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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敦煌 追尋兩千年絲路古文明

发布于: 2018-08-31 10:17     澳門商報
  

     說到敦煌,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一幅“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景象,那樣蒼茫、荒涼又壯闊。那廣袤的大地、寂寥的天空、漫漫的黃沙,那從遠古吹來的風,那一輪高懸千年的明月,那彷彿在訴說著故事的斷壁殘垣,足以令人著迷。大漠的沙很黏人,思念像風一樣,輕輕刮過就揚起,只會愈來愈濃。

    敦煌,對於大多數生活在南方人口稠密區的人而言,是個神秘而又遙遠的地方,所有的印象都來自於教科書上寥寥的文字和偶爾見諸於各個媒體的管中窺豹。然而,所有的這些都只是碎片,拼湊起來也未必能夠形成真正的敦煌,從而一提及這裡,心中的碎片感和神秘感自然就產生了。而其深居大漠之中,位於已經荒廢的絲路之上,像飽經滄桑的隱者一樣,注視著東南邊熙熙攘攘的世界。
    從澳門到敦煌的距離大約3,500公里,航班經由重慶中轉,飛行時長為10小時25分。清晨,飛機離開機場向北再向西,向大漠深處飛去。透過窗口往下看,綠色越來越少,黃色越來越多,間或夾雜著些褶皺—那是山。飛機快到降落的時候,窗外出現連綿不斷的黃土和沙漠,宛如月球表面,這就是敦煌了。出機場後,聞到空氣中有沙的味道,進入敦煌市區的收費站修建成古色古香的形狀,讓人進入這座城之前,就先進入狀態。
大漠中的一彎新月
    一望無際的除了大海,還有沙漠。試著想像,在晴朗的天氣裡,周遭寂靜無聲,遠遠地,耳邊卻傳來整座鳴沙山的絲竹管弦之音,宛如述說著這千百年來的天地情話。而沙山群峰中則鑲著一顆晶瑩閃光的翡翠,像是沙山落下的一滴淚,最後這滴淚被封印為一彎新月,靜靜地躺臥在大漠中,與沙山常相伴。鳴沙山月牙泉位處敦煌城南5公里處,千百年來以山泉共處,沙水共生的沙漠奇觀著稱於世,被譽為塞外風光之一絕。 
    這是一座沙與泉的千年愛情故事,沒有熱烈的情話,只聽得到風聲和駝鈴。
    曾經的由附近的黨河提供水源,後來黨河斷流,於是開始靠人工注水維持。雖然月牙泉有瀕危乾枯的可能,但在無邊的沙漠里出現灣水,無論如何都讓人感受到一絲慰籍和希望。一步一步走近月牙泉,在她的周圍徘徊流連,泉邊有不少戀人在海誓山盟。在這樣一個地方許下的誓言,顯得更加莊重而久遠。傍晚時分,天色慢慢暗下來,月牙泉開始出現了沙山的影子,太陽開始隱沒在山的後面,黑色的輪廓開始蔓延,剛才還非常熱鬧的鳴沙山瞬間呈現一種寂靜的感覺。整個大地都包裹在這寂靜里,月牙泉開始暗了下來,沒有光線,她開始沉睡了。
探尋古絲路的痕跡
    在敦煌探尋古絲路的痕跡,玉門關和陽關也是必去之地。雅丹地貌國家公園位於大漠西邊,是一片被沙風吹蝕了的石頭地貌群,非常壯觀,前往那裡必須途徑玉門關。清晨出發,經過一片又一片的荒漠,天色開始亮起來,周邊的地勢亦開始起伏,出現被風沙侵蝕的岩石,形態各異。在日光裡,開始真正看到了雅丹的真實面貌,洪大,嶙峋,自然雕飾,鬼斧神工,這些詞彙都無法形容當下感受,只想好好將這些景色攫入眼中。
    回去的路上,再次經過玉門關,與清晨的冷清相比,已是遊人絡繹不絕。在藍天白雲下,一座孤獨的城樓遺跡靜靜的矗立在那裡,周圍是平坦的大漠,它的中心地位立刻浮現了出來。想想千百年前,在這片土地上,這裡是多麼的熱鬧,扼守絲路的要塞一定是盛極一時,風光無限吧。耳邊的風聲里,似乎夾雜著喧囂的商賈叫賣聲,鼎沸的市場討價聲和悠遠的駝鈴聲,可惜沒有在春天過來,無從體會如何“春風不度”了,只覺得秋風在這裡暢通無阻。
    看完城樓前往陽關,這裡景區分山上和山下部分,山下主要是博物館,仿製的城門和兵營,山上則是古代的遺跡。建議先從博物館看起,瞭解了當年漢代設立陽關時的情景以及它所起的作用,以及作為絲路重鎮所經歷的變遷。從博物館出來,會經過一座仿制的城樓,在漢代,這就相當於出關之前的邊防檢查了。出關後,眼前馬上變得蕭瑟,“西出陽關無故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最後坐車上山,到達古代陽關烽火燧的遺跡前,從山包上四望,視野極其開闊,但亦非常荒涼。在很久以前,這裡應該也是生機無窮,綠意盎然的吧,現在卻是砂礫遍地,灌草叢生,配上“古絲綢之路”的牌子與旁邊的馬車,頓時覺得穿越了時空,處在歷史的交接處,身子也飄了起來,渾然忘我。如果說莫高窟會讓人覺得低微,那麼身處陽關,則讓人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莫高窟千年古遺產
    如果说敦煌最浪漫的景点是月牙泉,那麼最神聖的景点就是莫高窟了。莫高窟又叫“千佛洞”,位於鸣沙山东麓的断崖上,最早开凿于前秦时期,是将石窟建筑、彩塑、壁画三者相结合的佛教艺术遗存,每天都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或学者前往朝聖。懷著對佛教和古文明的敬畏出發,車輛駛出敦煌,眼中的綠意頓時消失,只有公路和兩旁一眼望盡的黃色沙山和戈壁。
    莫高窟的窟都以數字命名,但這些數字並不是指所屬朝代,可能僅代表發掘的次序。所以,單純從名字看不出窟到底屬於哪個朝代,只是在這單調的數字之後,從進入窟門的那一刻起,就發現了完全不同的一個豐富精彩的世界。不同朝代的窟有著鮮明的特點,在這些不同風格的石窟里,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佛教在各個時代的變遷,創造它們的人們,有名的、無名的、富貴的、貧窮的,都已經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惟有它們穿越了千年,依然矗立,用無聲的語言向後來的人們訴說著過去。
    在內蒙古高原西部,距離敦煌約700公里的地方,有一片神秘又充滿傳奇色彩的土地—額濟納旗。額濟納旗有著彪悍、勇猛的土爾扈特後代和一望無際的瀚海沙漠,是與殷墟甲骨等齊名的居延文化所在地,居延古城等多處西夏古蹟,是中國歷史上的邊塞重鎮,古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額濟納旗最吸引人的是那漫及天涯的金色胡楊,懷著對胡楊林的憧憬與嚮往,不少人願意花上半天時間,從敦煌坐車或自駕前往額濟納旗,看一眼那一片醉人的金黃色。
醉人的絕美景色
    每年9月尾到10月中旬的金色秋天,是胡楊樹魅力盡展的最美季節,一夜寒露會驟然把整片的胡楊樹全部染黃,宛如陽光一般明媚燦爛;而當寒風乍起,一樹的絢爛又落成滿地金黃,讓人置身於電影《英雄》的絕美布景中。額濟納旗26萬畝胡楊林號稱“攝影師天堂”,每年這裡來的攝影師幾乎都會帶上自己的全部家當,景區到處都是舉著“長槍短炮”的人,生怕遺漏掉一點風景。
    額濟納旗往北部的邊境線方向,有一株幾百年來被當地人視為“神樹”的胡楊。據說,200多年前,土爾扈特人初來額濟納旗,見胡楊樹密難以遊牧,於是燒去樹林,離開此地3年後再次來時,只剩一顆胡楊樹巍然聳立挺拔,於是土爾扈特人將此樹供奉為“神樹”。這顆神樹高28米,需要6人合抱才能環繞一周。由於這株胡楊過於壯碩,養分充足,因此她要到初冬才會變黃,在大多數人的鏡頭裡,這是一棵常青樹。
悲壯的生命之歌
    在額濟納旗西南方向的荒漠戈壁,還有一片枯死的胡楊林。雖然已經枯萎,但仍然屹立不倒,形態各異,十分威嚴,被當地人稱為“怪樹林”。清晨走進這片“森林”,伴隨著清冷的空氣和晨曦的微光,乾枯的樹木展現著奇特的姿態。隨著陽光的升起,枯木的紋理漸漸地顯現出來,沙漠終年累月的疾風,剝去了樹木的表皮,乾枯的樹幹多數已經開裂,即使已經倒地,但細密的纖維依然緊密而有力的纏繞著, 讓樹木保持著原來應有的挺拔。
    “怪樹林”有一個悲壯的傳說,在很早以前,駐守在黑城的黑將軍,率軍浴血奮戰,從城中突圍後在這裡全部戰死,他們的身軀化成了這片樹林,凜凜然立於天地之間,雖死猶生。煙消雲散,古戰場成為歷史的永恆,蒼涼的“怪樹林”,成為黑將軍及眾將士不死的英靈。“生而前年不死、死後千年不倒、倒後千年不朽”,這是形容胡楊的堅毅,作為一種精神的象徵,它的確演繹的非常完美。